四百歲的徒留傳奇 五百歲的生機勃勃

——尋找玉溪名木古樹系列報道之秀山古山茶

樹齡有500余年的明代古山茶，仍枝繁葉茂。

□ 玉溪市融媒體中心記者 白誠穎 文/圖

通海秀山公園名木古樹不少，樹齡500余年的古山茶，絕對是最值得觀賞的古樹之一。在夏日清新怡人的小雨里，記者漫步秀山公園，觀看了一棵又一棵山茶。

徐霞客眼中的秀山山茶

秀山公園名氣最大的山茶位于玉皇閣主殿紅云殿前的院子里，殿前左右兩方各有一個四方形花壇，古代壇內種有“宮粉”“寶珠”兩棵山茶。1638年5月，徐霞客入滇，在云南游覽1年9個月后，在《徐霞客游記·滇游日記》中記錄了這里的自然奇觀與人文風貌。在通海秀山游覽時，正值“宮粉”“寶珠”盛開之際，徐霞客贊嘆道：“宮前巨山茶二株……距今才六十年，山茶樹遂冠南土。”

據秀山公園內一塊碑刻記載：玉皇閣原名啟祥宮，后改名顥穹宮、玉皇閣，為道教建筑，明代萬歷年間擴建。碑上沒有記載“宮粉”“寶珠”兩棵山茶樹的種植時間，但碑文顯示，比徐霞客早約100年的明代四川狀元楊升庵亦曾在《秀山茶花》一詩開篇詠嘆：“山茶競開如火然，山城淑氣銷寒煙。”此詩說明，楊升庵在游覽秀山時，就曾遇到讓他眼前一亮的山茶，有學者研究過，此詩詠的就是紅云殿前的“宮粉”和“寶珠”。

與徐霞客在《滇游日記》里記載過的昆明西山太華寺的山茶一樣，通海秀山“宮粉”“寶珠”兩棵山茶也已不存。據通海秀山公園管理處的老員工回憶，“宮粉”“寶珠”兩棵山茶胸徑約20厘米，花朵為重瓣、粉色，見之難忘。那兩株山茶是人工培植的嫁接苗，栽在花壇里，像兩個精致的大盆景，常年碧綠，春節前后約有3個月的花期。后來終因“年歲”過大，加之病蟲害便枯死了，大約活了400年。

這個世界，似乎一切生命都有周期，無論多么絢爛美麗的花，都有枯萎凋謝的時候，秀山上的茶花也不例外。現在，秀山上一篇描述玉皇閣的碑文里有一段話：“花雖不存，而贊語鏗鏘流韻”，流露出人們對明代山茶的熱愛和惋惜。“玉皇閣前的兩棵明代山茶大約是20世紀70年代末枯死的。多年來，秀山公園一直在培育類似的品種，但終究沒有成功。”通海秀山公園管理處負責人楊國智介紹，“古人留下了‘一朵紅云捧玉皇’的詩句，現在，秀山公園培育了‘秀山紅’‘麻葉銀紅’兩個類似的新品種茶花，植于玉皇閣主殿之外，希望古時的景致能再次重現。”

500歲古山茶仍生機勃勃

除了“宮粉”“寶珠”兩棵古山茶外，秀山公園玉皇閣古建筑群西邊的寄亭旁，還有一棵明代的古山茶。這棵樹的樹齡有500余年，在青石板的縫隙間長得有些歪斜。大約20年前，工作人員在距離地面約5米的主干處架起了一根高仿樹干的水泥柱子，支撐著古樹。大樹主干的分杈處，懸掛著“明山茶”的牌子。游客經過，一眼瞥見這棵古樹，大多會多看一眼，感嘆這棵古樹一生根便是幾百年的矗立，始終散發著沉靜的氣息，并以冬春時節的一樹花開綻放勃勃生機。

關于明代山茶，通海民間還流傳著一個故事。說的是在明代弘治年間，每到春節前后的盛花期，秀山上有一棵山茶開得熱鬧非凡，名動滇中。當時的地方官看到秀山山茶之妙，便將這棵茶花送到京城獻給皇帝，但秀山山茶到了京城后卻不再開花，且日漸枯萎，皇帝便將其發回原籍。山茶重回秀山后便又枝繁葉茂，重新開花，且這花哪怕掉在地上也仰面朝天，好像在與月亮相互嬉鬧，當地人將此景稱之為“寶花玩月”。這株“一身傲骨”的山茶如果還活著，差不多與寄亭旁的山茶“同齡”。

在明代山茶旁邊，有一個六邊形的亭子，亭子入口的正上方懸掛著“寄亭”兩字，前方兩棵立柱上掛有一副對聯：“一亭人謂如拳耳；是海吾將欲袖之。”“這個亭子是清朝乾隆年間通海縣令朱陽自掏腰包在秀山上修建的。”楊國智介紹，相傳，朱陽當時和他的朋友經常來登秀山，曾在此亭賞花作詩，也會討論治縣之道、禮樂教化。亭子后側的兩棵柱子上，掛著“天海雙明鏡；乾坤一小亭”的對聯，讓到此的游人眼前一亮，瞬間尋得心靈的安頓。

山茶花葉皆可賞

在秀山公園，山茶最集中的區域是白龍寺旁的20畝山茶園。從1994年建園至今，累計種植了40多個品種4000多株山茶，這里已成為通海縣山茶種植、管護、展示的核心基地，吸引了眾多熱愛山茶的游人來此賞花和交流種植技藝。

山茶是云南名花，除了在玉溪市種植外，大理、麗江、保山等地的山茶也很出名。一位愛山茶的人士向記者介紹，山茶樹四季常綠，全年都可以觀賞濃綠的葉片，品味其傳遞出的旺盛生命力。蕭瑟的冬天正是云南山茶怒放的時節，不少云南山茶的花期長達三四個月，有些品種的花香比香水還要好聞，它有牡丹的艷麗卻不張揚，有寒梅的傲骨卻不凄涼。山茶的落花非常決絕，凋零時連同花萼一起整朵落下，即便掉地上了也非常好看。

盛夏時節，通海秀山山茶綠意盎然，肥厚的葉片宛如碧玉，一場雨后，掛滿水滴的葉片閃閃發光，散發著屬于夏季的活力。如果想種一棵樹，看一樹花開，賞樹葉濃綠，那不妨種一棵云南山茶，它能滿足你對花的喜愛、對綠植的深情。